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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斯曼计划:城市现代化的警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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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4-9 04: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color=#e36c9]豪斯曼男爵(BaronHaussmann,Georges——EugeneHaussmann,1809——1891),法国第二帝国时代的塞纳省省长。1852年,新即位的拿破仑三世委任豪斯曼男爵负责大规模的巴黎改建工程。豪斯曼的改造包括拓宽巴黎街道、修建大型房屋和豪华旅馆、修缮下水道和城市供水系统等。1832年的巴黎霍乱流行病为启动长期争论的巴黎重建工作提供了动力。1852至1870年之间,在豪斯曼策划下的改造工程让巴黎“改头换面”,从一个布满小巷、形状不规则、陈旧的中世纪小城,改造成了一个街道宽阔豪华、空间疏落有致的工业革命时代的现代都市。豪斯曼也成为后人改建城市效仿的典范。[/color]
[align=left]今天,人们以巴黎的市容为证,赞赏19世纪中叶的豪斯曼计划,已然淡忘了它阴暗的另一面。对城市现代化具有警训作用的,却正是这另一面。[/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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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改建道路,整治了破旧和脏乱,也销毁了代表巴黎文化的街区,重创了巴黎的市民社会。[/align]
[align=left]1852年,拿破仑三世称帝,建立第二帝国,继而指派他的大巴黎总管豪斯曼男爵,对中世纪以来形成的老巴黎进行重建。从1853年到1870年拿破仑三世为平复民怨将豪斯曼免职为止,这段时间史家称作“豪斯曼计划时期”(the period of Haussmannization)。[/align]
[align=left]豪斯曼奉旨对新巴黎的规划,独尊几何理念而摒弃人文精神。他将巴黎[b]重新划分为20个行政区,用笔直和超宽的标准改建道路,整治了破旧和脏乱,也销毁了代表巴黎文化的街区,重创了巴黎的市民社会[/b](civil society,又译为公民社会)。[/align]
[align=left]豪斯曼“美化”和“净化”了巴黎;沿街的房屋包上表皮层,新建了具有新古典主义色彩的大型广场、剧院、名人纪念碑、火车站、政府大楼;全面改建了下水道系统和供水设施。巴黎干净卫生起来。但是,这美化和净化的另一层含义,今天往往被忽略。“豪斯曼计划”被许多国家视为城市现代化的楷模,纳入培养城市设计师的教程,几乎成了城市现代化的同义词。在我们的城市现代化中,也不难发现豪斯曼计划特有的语汇和思想。[/align][align=center][font=宋体][size=16px] 0?wxfrom=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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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b]讨论豪斯曼计划的问题,首先要提到它的真正主导者[/b]:拿破仑的侄子,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又称拿破仑三世。[/align]
[align=left]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记录了1848-1851年他篡夺1848年革命成果的那一段历史,说他是“一个再不把世界历史看作喜剧而是把自己的喜剧看作世界历史的认真的丑角”。[/align]
[align=left]果然,此人黄袍加身后,以各种手段强化国家机器,削弱市民社会,罔顾普通公民的权利,限制各种自由,建立关押政治犯和普通罪犯的监狱营地,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裁者。[/align][align=left]老巴黎(如今找不到什么图像了)是中世纪以来逐渐形成的。它有不符合现代标准的公共卫生和交通等方面的问题,法国人当时有改造它的愿望。[b]而老巴黎也有难以抗拒的迷人之处,还有历史自然形成的市民社会结构。[/b]当时的居民区是一个个的小城镇,名为“公社”(commune),译为“镇”或“市”。法语里,commune和ame(灵魂)都是女性的(语法上的阴性),可见法国人对commune的浪漫情结。[/align][align=left]拿破仑三世无非是利用人们改造老巴黎的愿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并不想也没有改造老巴黎,而是摧毁它予以重建。[b]多达60%原有的建筑被拆,一些有历史和艺术价值的建筑被拆,以公社为特征的市民社会结构被毁。[/b]拆、拆、拆,天天月月年年拆。为建一个宽大的广场及配套,会毁掉几个社区。仅在1860年,豪斯曼就在拿破仑三世的命令之下拆除11个公社。新设的20个行政区称作arrondissement,面积大致相等,符合数学理念,却与浑然天成的市民社会结构相反。豪斯曼计划之下,arrondissement这个词冰冷地取代了温暖的commune。[/align][align=left]拿破仑三世肆意妄为,因为他的权力不受任何约束。豪斯曼在一篇文章中说:1851-1869年间,他的计划花费了25亿法郎。这个数字相当于纽约1955-1966年财政支出的44倍。实际开支远不止此。第二帝国消亡后,取而代之的第三共和国只好接管了留下来的沉重债务。[/align][align=center][font=宋体][size=16px] 0?wxfrom=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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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拿破仑三世对城市贫民采取了无情的掠夺性土地征购政策。少数人利用这个政策瞬间暴富。许多人却无家可归,他们携家带口,出现在新建林荫大道两旁的人行道上,成为新巴黎一景。[/align]
[align=left]波德莱尔的散文诗《穷人的眼睛》提供了当时的一个缩影:新建的林荫大道拐角有家新建的咖啡馆;里面汽灯通明,熙熙攘攘,“所有的历史和所有的神话都前来伺奉吃喝了。”街对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胡子灰白,面色憔悴,一手牵个小男孩,另一手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婴儿。“父亲的眼睛说:"多美啊!多美啊!穷人世界所有的金子一定都跑到那墙上了"。男孩的眼睛说:"多美啊!多美啊!可是这房子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进去的"。[/align][align=left]豪斯曼计划是宏大叙事式现代化的实例。它过于依赖工具理性。工具理性有它的好处:易于将计算和算计转换为物质和效率。但是,脱离了人文理性的工具理性,则助长只重物质、重实效的功利价值。对工具理性的依赖并不能提供生命的意义,反而会远离人类生存所需要的更深远的智慧。豪斯曼计划是借城市现代化之名,以工具理性对人文理性的肆意践踏。[/align]
[align=left]19世纪的许多法国作者怀念老巴黎弯曲的鹅卵石街道、古老的雕塑和建筑、适合闲逛的街景、挡风遮雨的拱廊街、深具人文气息的公社。巴黎的重建,意味着所有的人文和历史要为直、大、宽的城市新符号让路。为扩建卡鲁塞尔广场,附近几个社区被毁。那些不复存在的地区,曾经挤满了卖艺术品和旧书的摊位、卖鸟的小贩和各色鸟禽;去博物馆的人、闲逛的人、诗人、艺术家很自然聚集到这里。波德莱尔在《天鹅》一诗里提到“新建的卡鲁塞尔”,感叹不已:[b]“哎,一个城市变得如此之快,像人心一样轻浮。”[/b]也是出自这种历史的对照,巴尔扎克说他“厌恶”尺子一样笔直的里沃利大街。[/align][align=center][font=宋体][size=16px] 0?wxfrom=5.jpg
[/size][/font][/align][align=center][b]卡鲁塞尔广场[/b][/align]
[align=left]豪斯曼和拿破仑三世都偏好非常宽的街道。当奥斯曼大街的设计摆在豪斯曼面前时,他说:“不够宽,现在只有40米,我希望是120米。”[/align][align=left]拓宽巴黎街道有什么问题?首先,这里有拿破仑三世的政治目的。热爱自由的巴黎人有拿起武器反抗专制的传统。1789年、1830年、1848年巴黎已经有三次革命。拿破仑三世拓宽街道,是想阻止市民垒沙袋打街垒战,也便于他快速运送军队镇压起义。弯曲的街道适于市民打街垒站,而笔直的街道便于军队对付反抗的市民。尽管如此,拓宽的街道仍然没能阻止以后的巴黎公社社员和1968年的学生在巴黎修筑街垒。[/align][align=left]我们实现现代化之前,也都认为街道宽了一定就好。随着城市现代化,我们现在有了体会:比较窄的街保护着人步行时的慢节奏,你可以闲逛,向路人投以友好的目光,与人交谈,那是人性的空间。而过于宽的街是车辆的空间,不是人的空间。你我看着极宽道路上的车流却到不了对面,难免望路兴叹。绿灯亮了,身手矫捷的年轻人还可以完成过马路的使命,上了年纪的人却战战兢兢。如果城市设计者还记得“人”,特别是步行的人,就需要保留一些比较窄的街道。[/align][align=center][font=宋体][size=16px] 0?wxfrom=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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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德国理论家本雅明一直研究19世纪的巴黎。他说,豪斯曼计划美化城市的深意,是政治目的驱使的“战略性美化”。豪斯曼计划的城市“净化”也是双重的,它以分开“香”和“臭”为名,把工人阶级赶到郊区,在穷和富之间隔出距离。[/align]
[align=left]重建的巴黎,外环公路如同城墙一样把城市分成了两部分:一边住的是富人,另一边住的是穷人,穷人区的交通和公共设施都不完善。豪斯曼计划帮助曾经住在乡村的富人完成了搬到城里住的愿望;新巴黎建了许多4-5层的楼房,下面几层住着富人的家庭,上面一层住他们的侍女和工人。上面的楼层没有洗澡间,没有供暖。[/align][align=left]豪斯曼计划在19世纪的法国造成的积怨甚深。对拿破仑三世和豪斯曼的长期不满,后来引发1871年的巴黎公社。今天,把“公社”这个词与市民社会、豪斯曼计划的破坏联系在一起的人,已为数不多。[/align][align=left]19世纪,法国各界人士一直严肃批评豪斯曼计划。到了20世纪,西方思辨理论继续从批评的角度分析这个计划,也把这个时期看作城市现代化的典型案例,借以思辨现代化违背人性的种种问题。对现代化的思辨并不是对现代化的否定。[/align][align=left][b]宏大叙事的现代化以“光明进步”为中心词。我们质疑它,不是反对光明,而是指出阳光之下必有阴影。否定阴影的存在不可能有真正的进步,也不可能有真正的现代化。[/b][/align][align=left]我们也不是以“怀旧”来抵制“求新”。一个城市生命的时间,应该同时包含过去-现在-将来。现代化常被一种冲动驱使:意欲扫除先前的一切,达到新的起始点。然而,否定前面的历史,所谓新的起始点很快也成为历史,等到明白过来,已然暮色苍茫。[/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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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9-30 22:47:34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不错的,感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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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23 17: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喝喝茶,看看帖,打打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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